“八仙”與長治
“八仙”與長治

張祖村張果老雕像。杜建宏 攝
“八仙”是指中國民間傳說中廣為流傳的道教八位神仙,“八仙”之名,明代以前眾說不一。有漢“八仙”、唐“八仙”、宋元“八仙”等,所列神仙名不相同,但到了明代時就基本上確定下來了。自從明吳元泰的演義小說《東游記》問世后,“八仙”的組成及排名次序,已經與后來所傳“八仙”完全吻合,說明大多數人接受了吳氏的說法。
“八仙”與道教的其他神仙不同,均來自人間,而且他們有著多姿多彩的凡間故事,更有趣的是“八仙”中的四位和長治有著這樣或那樣的淵源。
張果老是潞州區張祖村人嗎
排名第四的張果老是“八仙”中最年邁的仙翁,名張果,人們因其在“八仙”中的年事最高而尊稱其為張果老。俗言張果老常背著一個道情筒,倒騎白驢、日行數萬裡,休息時能把驢折疊起來,放入箱子,騎時再以水噴之,又還原成一匹歡蹦亂跳的白驢。后人題詩:“舉世多少人,無如這老漢。不是倒騎驢,萬事回頭看。”據說民間的名言“騎驢看唱本走著瞧”也源於此。張果老的事跡,最早見於《舊唐書·方伎傳》之《加張果封號制》其內文有“(唐玄宗)賜予(張果)銀青光祿大夫之銜,號為通玄先生”之記載,而宋初《太平廣記》中記載張果老自稱是堯帝時人,由此可知歷史上確有張果老其人。武則天時,張果老隱居中條山,時人皆曰其有長生密術。武則天曾派使者前去召見,張果老佯死不赴。唐開元年間,唐玄宗兩次相邀,張果老隻得進京,被賜予銀青光祿大夫之銜。實際上以現代眼光來看,當時的張果老隻不過是一個“善氣息,能累日不食”的氣功師。關於張果老的籍貫,唐開元年間《唐玄宗敕封仙人張果記》記載其為“邢州廣宗人也”,即今河北邢台市廣宗縣人。但也有另外一種說法認為張果老是今長治市潞州區張祖村人,據清《長治縣志》記載:“城(指今長治市城區)西十五裡,唐通玄先生張果老家於止,今子孫猶盛。果隱居中條山,村有棲霞觀”,因此得名張祖村。明萬歷《潞安府志》載:“張祖村,在郡城西十五裡乃張果游寓之地。其南有驢跡入石。舊《志》遂謂果老家,考之,載籍無所據。”仔細對比兩本史料有所不同的是,清《長治縣志》中記載張果老的老家就是張祖村,而明萬歷《潞安府志》中卻說張果老是從外地雲游於張祖村並長期居住的。
現在看來,由於張祖村地處上黨盆地漳河邊,因此張果老活動的首選地就應是家鄉周圍的中條山是有一定道理的。中條山山高林密、山清水秀,的確是道人的最佳隱居地。唐玄宗李隆基即帝位前曾在潞州擔任別駕三年之久,張果老作為當地的名流理所應當是會被李隆基知曉並結識的,在他進京即位后,當即詔張果老進京,扶助帝位,后來張果老告老還鄉,在唐玄宗賜予的棲霞觀繼續他的道教理論的研究和傳播。張果老去世之后就葬在張祖村,直到今天村北仍有張果老墓的遺跡。在張祖村中,棲霞嶺上東側,有一座五六丈高的高岸,大約是在唐時曾建有高大的棲霞觀,村裡人習慣叫它“高廟”。新中國成立后,觀內曾作學校用,可惜的是文革中,棲霞觀被拆得杳無蹤影了。
張祖村不僅是張果老的故裡,而且據說排名“八仙”之末的曹國舅也是該村人。曹國舅是在“八仙”中出現的時間最晚,流傳的仙話也最少。其身世、說法大同小異,都和宋仁宗的曹皇后有關。吳元泰的《東游記》中描述的曹國舅形象為:頭戴紗帽,身穿紅袍官服,手持陰陽玉板,與其他仙人的打扮截然不同。張祖村人祖輩相傳,說村南的南崗上有曹國舅的墳墓,墳墓的規模和村北張果老墓一模一樣,現在仍然能看得見。村裡老人常念叨的“東有人狼地,西有斷金橋,北有張果老,南有曹國舅,”說的就是這個意思。
藍採和是屯留古藍國的后裔
在“八仙”中排第六位藍採和(字伯通),是位玩世不恭、似狂非狂的行乞道仙。陸游在《南唐書》中稱他是唐末逸士,元代雜劇《藍採和》說他姓許名堅。據說藍採和飲酒量大而不醉,並精通釀酒工藝,酒的顏色為藍紫色,常常自釀自飲,以藍酒自成一體。藍採和為官數年,正直清廉,因直言進諫得罪了權臣楊國忠,被摘官帽,解印回鄉。翌年初,藍採和赴終南山隱居修煉,后杳無音信,家人不知其所終,從此就有種種神話傳言於世。在“八仙”的民間傳說中,藍採和常常是破藍衫、踏醉歌、手持三尺有余大拍板的形象,其法器為花籃。有專家研究,藍採和是商朝時期存在於今屯留區的古藍國的后裔。
今屯留區西南九十裡的盤秀山之陽有藍水出,流入長子縣境內,這條藍水河流非是水色為藍,而是因為商時藍夷曾遷此建國的緣故。眾所周知,歷史學家把我國上古部族按方位大致劃為“華夏、東夷、苗蠻”三個集團,其中東夷進入東周后基本融入華夏,但是在夏、商、西周三代,東夷卻始終是華夏的心腹大患。東漢許慎《說文》曰:“夷,東方之人也”﹔《后漢書·東夷列傳序》也雲:“東方曰夷”。其中藍夷被列於東夷族九夷(畎夷、於夷、方夷、黃夷、白夷、赤夷、玄夷、風夷、陽夷)之外,相當於東夷的別種。據說藍夷是一個擅長種植蓼藍和提煉藍色素、染藍布穿藍衣的部族,還可能是“監”這種盛水器皿的發明者。早在商代初期藍夷從山東遷至今長治市屯留區建立藍國,關於這一點,著名中華民族史專家何光岳(1939—2015)先生在《藍夷的來源和遷徙》一文中指出:“商初,藍夷已西遷於山西屯留縣之藍水”(《吉首大學學報》社會科學版1989年第3期)。
商朝初期,商王雖是天下共主,但周邊仍有許多方國割據自立,不肯臣服。藍夷就是頗為頑固和強大的一支,經常借各種機會入侵商畿。商代某個時期,被商軍徹底打敗后的藍夷開始從屯留往西遷至今陝西藍田縣。《竹書紀年》載:“梁惠王三年,秦子向(古賢者伯益后裔)命為藍田君。”而《水經注·渭水》則引為“藍君”,是因為藍夷人遷此而得名,所謂藍田者,因藍夷人種藍靛於此,故稱藍田,而在此之前藍田被稱為“弭”。藍夷被商朝所逼從屯留往西退至今陝西藍田后,除一部分留居藍田外,其余的大部分則由藍田往南遷。大約於春秋初期,藍夷大批繼續南遷湖南,至今湖南以藍字命名的地方仍然很多,如岳陽縣東有藍田鄉、藍家沖、藍天壽等。因為藍夷的國人及后裔多以藍為姓氏,因此這些地方聚有許多藍姓。
據《藍氏族譜》載,藍氏族人較著名者就有藍採和。藍採和系藍氏第109代孫,生於唐武則天長壽二年(693),自小聰慧,性情耿介,於唐玄宗開元元年(713)考取進士,授官為左闕諫議大夫。
韓湘子和壺關“天下都土地”的傳說有關
韓湘子在“八仙”中排第七位,字清夫,擅吹洞簫,拜呂洞賓為師學道。相傳道教音樂《天花引》為韓湘子所作,並且韓湘子還和壺關一帶的“天下都土地”傳說有關。
相對於長治市上黨區西火村的“天下都城隍”傳說,壺關“天下都土地”的傳說似乎名氣不大,但它切實存在。“天下都土地”的傳說發源於壺關縣城東南轎頂山腳下的上庄村。轎頂山位於太行山脈峰巔,當地老百姓稱其為大尖腦嶺,意思是特別高的山。“天下都土地”的傳說中的兩個主人公分別是韓愈和韓湘子。韓愈(768年—824年),字退之,因韓氏郡望為昌黎(今屬河北),故世稱韓昌黎。韓愈中進士后,歷任國子監祭酒、京兆尹、吏部侍郎等職,明人推他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,與柳宗元並稱“韓柳”。據傳韓湘子是韓愈的親侄兒(一說為韓湘子是韓愈的親侄孫),少年時就熟悉道術,為人落拓不羈。韓湘子成仙后想度叔父韓愈為仙,那天韓湘子帶韓愈要進入仙界,並叮囑韓愈說:“現在就要駕雲騰空,你一定要緊閉雙目,什麼時候叫你睜開,你再睜開。”韓愈道:“吾侄放心。”就這樣,韓湘子帶著韓愈升空,飄然而行。當路過壺關轎頂山上空時,韓愈覺得有什麼東西觸動他的衣角袖口,驚疑之下,他好奇地瞇縫著雙眼向下偷看了一下,才知道是被轎頂山的山峰尖劃觸了衣裳,當即被嚇得心驚膽戰,魂飛魄散。於是他飄飄悠悠從雲端跌落在了轎頂山下,再也升不了仙界。眼看叔父成不了仙,隻落得個半仙體,韓湘子隻好退而求其次為韓愈謀個神職。韓湘子征求叔父的意見,韓愈堅持說必須和夫人同坐他才赴任。韓湘子查遍所有神的職務,除了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可以同坐,其他神職都是單身。無奈之下,韓湘子前去請求玉皇大帝。玉皇大帝知道韓愈曾在生前諫迎佛骨,維護道統,被貶為潮州刺史,但他在任上勤政為民,民眾德之,於是格外開恩任命韓愈為土地爺,同時任命他的夫人為土地奶奶,夫妻並列,同座受祀。
實際上,把韓愈奉為土地爺不僅僅是一個壺關上庄村,潞州區故漳村的土地爺也是韓愈,另外在安徽徐州、河南南召等地也有把韓愈奉為土地爺的廟宇,由此看來韓愈之所以能為土地爺是有很深的淵源的。雖然同為土地爺,但壺關上庄村的土地廟有它的特殊之處,那就是在這裡關於韓愈為土地爺的傳說還有后半部分:玉皇大帝不僅封了韓愈做這裡的土地爺,而且還敕封他為“天下都土地”。也就是說,這裡的土地爺比全國各村的土地爺地位都高。當然還有一種解釋說為什麼壺關上庄村土地廟能成為“天下都土地”呢?原來韓愈還有一個身份,他是壺關的女婿。當年韓愈三歲喪父,他的兄長韓會及嫂子將他撫養大。韓愈成年后進京趕考,結識了河南府法曹參軍廬府君夫人苗氏(苗晉卿侄女)的女兒,兩人一見鐘情,情投意合。苗晉卿(685—765)是唐代三朝元老,字元輔,唐代潞州壺關(今壺關縣)人。據(清·道光)《壺關縣志》(卷九·藝文志)載,韓愈在撰《河南府法曹參軍廬府君夫人苗氏墓志銘》中自稱“其季女婿昌黎韓愈為之志”。既然韓愈是壺關的女婿,“天下都土地”的故事裡自然就少不了作為其侄兒的韓湘子。(郭安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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