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子县关街布老虎 ：锦绣针丝迎马年

新年临近，长子县碾张乡关街村的传统手工艺品布老虎迎来销售旺季，成为百姓迎新纳福的抢手好物。在村里一处普通院落中，70岁的牛秋娥正坐在沙发边，指尖银针翻飞、彩线穿梭，一只只色彩明艳、造型灵动的布老虎在她的巧手下接连成型，方寸之间，凝着醇厚的乡土年味，藏着人们祈愿平安、喜迎马年的美好期许。

“做布老虎可是细活儿，从选布到成型，没有三十多道工序出不来。”牛秋娥拿起一块浆洗得挺括的红布，指腹摩挲着布料纹理，“早年没有现成的绒布，就用自家织的土布，用面粉熬浆糊裱两层，晾干了才挺括。现在条件好了，布料花样多，但选布还是有讲究，得厚实耐磨，颜色要鲜亮，才符合虎的吉祥寓意。”牛秋娥介绍，布老虎的制作从画样、裁剪、缝合，到填充、绣纹、定型，每一步都容不得马虎，仅虎头上的“王”字刺绣，就需要三种针法才能绣出立体感。

谈及与布老虎的缘分，牛秋娥的眼神柔和起来。“16岁那年，我跟着母亲学做针线，第一样上手的就是布老虎。布老虎是孩子们的‘护身符’，谁家添了新生儿，长辈都会缝制一只送过去，寓意驱邪避灾、健康成长。”

时代更迭，年轻人多外出务工，愿意潜心学习这门慢手艺的人日渐稀少，但牛秋娥始终坚守，将对生活的热爱与对民俗的执念，一针一线缝进布老虎的肌理。她在坚守老规矩的基础上不断创新：将传统的稻糠填充改为轻便的蓬松棉，让布老虎更易保存；在经典纹样中融入骏马、祥云等新元素，既保留浓郁的民俗韵味，又契合现代审美。“布老虎是活的，得顺着年轻人的喜好变，但老底子不能丢，针脚要密实，虎形要饱满，这精气神儿必须在。”牛秋娥的话，道出了传统手艺传承的真谛。

让牛秋娥倍感欣慰的是，近年来，村里越来越多的妇女主动找上门拜师学艺，45岁的村民付爱玲便是其中的佼佼者。“小时候就觉得婶婶做的布老虎好看，我家孩子小时候枕的虎枕，就是婶婶送的。”正在练习锁边技法的付爱玲笑着说，三年前，她放下农活正式跟随牛秋娥学艺，才发现看似简单的布老虎制作，实则藏着大学问，光是绣制灵动传神的虎眼，就反复练习了一个月。“婶婶教得特别耐心，从针法技巧到配色搭配，把一辈子的手艺诀窍都毫无保留地教给我们。”

在付爱玲心中，跟着牛秋娥学到的不仅是布老虎制作手艺，更是一份精益求精的匠心。“婶婶常说，做布老虎要沉下心，一针一线都得带着诚意。”她指着自己刚完成的布老虎作品介绍，如今村里办喜事、逢年过节，都有人专程来定制布老虎，不少村民还会将布老虎寄给外地的亲戚，让这份乡土年味飘向四方。“这门手艺不仅能补贴家用，还能让更多人了解咱们的民俗文化，越做越有成就感。”在付爱玲的带动下，目前村里已有 8 名妇女加入学艺队伍，农闲时，大家便聚在牛秋娥的小院里切磋技艺，院中时常响起针线穿梭的沙沙声，成为乡村里一道别样的风景。

“以前做布老虎是为了生计，现在早已成了放不下的牵挂。”牛秋娥回忆，年轻时她曾带着布老虎赶庙会、跑集市售卖，如今生活越来越好，不少人慕名而来定制布老虎，尤其是村里的元宵民俗活动上，她的布老虎总能成为现场的焦点，不少年轻人还会趁着热闹，跟着她学做简单的虎形挂饰，感受传统手艺的魅力。

“老虎镇宅护平安，新的一年，这门手艺我会一直守着、传着，也希望大家伙儿的日子都能像这布老虎一样，红红火火、虎虎生威。”摩挲着亲手制作的布老虎，牛秋娥眼中满是期许。窗外寒风料峭，屋内银针闪烁。古稀之年的牛秋娥，以一针一线勾勒民俗记忆，让承载着乡土情怀与美好祈愿的关街布老虎，在马年新春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，让传统民俗在传承与创新中生生不息。（黄梓晨 刘盼）

编辑：张文卫